1950届校友秦伯益

         【本文作者秦伯益,辅仁1950届校友,中国工程院院士。】      


        1947年金风初起。简陋的课桌上两架显微镜一高一低。一个镜下有水一滴,一个镜下有切薄了的一片洋葱皮。同学们排着队,等待、猜测、好奇。不知镜下到底是啥东西?只见水滴中游浮的草履虫在嬉戏,洋葱皮上方方正正的细胞排得整整齐齐。这是许志仁老师为我们安排的第一个生物学实验设计,它使我第一次窥视了细胞和组织的奥秘。它第一次引起了我对生命物质的兴趣,它使我第一次思索着生命科学中的无数个谜。

        四十年过去,阴晴晦霁。我学医,研究新药,探幽入微。从组织、细胞到分子、量子;从细胞、组织到器官、整体。从现在预测未来,从未来追溯过去。从国内到国外,从地面到天空、海底。从战时到和平,从高原到极地。从个体到社会群体,从亲代到子孙后裔。预防、治疗和保健;科研、医疗、教育和管理。时而步履艰难,时而一切顺利。有挫折、有委屈;有荣誉,有奖励。在生命科学的殿堂里,我忽而愁,忽而喜;忽而大彻大悟,忽而扑朔迷离。成败得失,荣辱是非;经风历雨,甘苦难计。我竟乐此不疲,爱得入迷。而这一切,却都起步于那只草履虫,那片洋葱皮。

        老师的指点,老师的启迪。教师工作的社会效益到底该从那里算起?

(1987年11月16日)


编辑:钮伟国